自去年元月十六日起, 在二年三班說書. 原本是不願意訂購參考書,又想在班上做一些教學上的實驗, 因此打算全班訂購《三國演義》. 讓同學上台講每一回的大意, 同時有閱讀古文、撰寫大意、上台演說, 三重訓練結合為一體的計畫.
先在網路上尋找合適版本, 先找到的是一冊式, 類似這種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58343
價錢雖然可以接受, 但排版上字體太小, 又看上這套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94083
但是要每個學生花上1620元, 細嘸扣稜. 後來, 在嘉義墊腳石看到這套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38130
就決定是你了, 去吧~ 皮卡丘~
在網路上訂購, 送到鄉公所旁的萊爾富. 在期末考的最後一天, 帶著二年三班走去店裡拿. 花了比想像中久的時間, 終於趕得及回校參加完結業式. 那一天是民國九十九年元月十六日.
在寒輔開始示範, 原本的設想是讀書會模式: 每個人都要讀, 輪到上台的同學, 要準備好那一回的大意, 可以先寫在紙上, 帶到台上念. 發表完當回大意後, 底下的同學要補充不足的部分.
為了讓同學了解我在說什麼, 我打算示範三到五回, 把模式固定下來後, 這三五天的時間, 也要讓一號同學, 或是班上第一名的同學觀摩一下, 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不料我講了第一回, 就發現我太天真. 每一回的分量都多到嚇人,不可能又要詳細, 又在五到十分鐘內講完. 要學生讀完恐怕都有困難.
回頭想, 我自己是在高三才自力讀完《三國》的, 以為他們能一天讀一
回, 我當時天真而愚蠢.
於是一回, 兩回, 三回, 四回, 五回, 六回, 我逐漸明白, 這只能是我自己講, 而且若是沒有準備, 講起來劇情不連貫, 人名不清楚,脈絡雜亂無條理, 自己講得心虛, 底下聽得模糊.
摸著石頭過河, 慢慢琢磨出段落之間應如何縫合, 要怎麼講, 才能講得稍微動聽. 心得條列整理如下:
一、不應每一節一開始就講, 否則為了講到一個段落, 一不小心就講了四十分鐘. 如果小心翼翼地控制在十分鐘內, 常常學生一聽到「好, 今天講到這裡, 現在把課本拿出來, 看到....」, 底下就死掉一半了.
應先把課程上到某個段落, 剩下十分鐘左右, 再講. 不耽誤課程, 鐘響時還可以補一句「欲知後事, 請待下回分解」. 那時學生臉上若有企盼之情, 心中只有爽可以形容.
二、地圖最好還是備上. 耀昇學長推薦的地圖集一直買不到,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china/chinafile.php?item=CN10075587
手頭上只有一本日人編繪的戰爭圖集, 但日本人只重視諸葛亮, 圖只畫到五丈原. 害我在最後的姜維退守劍閣, 一整個空憑想像.
話說回來, 大部分的時候, 在黑板上呈現出來的, 都只能是簡圖或示意圖. 雖然想用教具室裡的三國地圖, 但一打開, 只看得到三個色塊, 連黃河都不太清楚, 更別說城市或地形了. 那還不如我自己畫.
三、段落的刪節上, 以說書效果而定. 例如孫策與太史慈的打鬥, 盡可以講得詳細些. 趙子龍七進七出長阪坡, 更耗去我二個小時的準備. 但另如小人物的過場, 或是小型戰鬥, 則可以放心刪去. 例如孔明出岐山, 從出軍到退兵, 大約大小戰五次, 刪成三次為宜. 另如軍師鬥智, 亦可比照辦理.
切不可大小事皆講, 一來自己人名記得頭昏, 二來講不清楚、重點流失, 三來學生越聽越沒味.
四、回目是可以背的, 原想讓學生把回目全背下來──都要我全本講完了, 背點回目不為過吧.
但課本裡的律詩、承天寺夜遊、木蘭詞也得背, 回目大約只背了十二回吧.
小說裡的開卷詞、詩詞倒是可以引進來背, 只是時間上、學生程度上不一定能配合. 背太多, 失去興趣也雅非我所願.
五、到最後, 大約沒有一個學生能全部看完. 雖然在閱讀能力上可以讀完, 但白話文言對學生的吸引力畢竟不足. 如有同學看完的, 煩相告知.
也因此, 講到第一百一十回時, 班上的紙類回收箱裡出現了整套的《三國》, 雖然可以逆料, 情感上還是挫折了一下.
六、如果再有一次機會講《三國》, 刪掉的部分會多得多, 畢竟以吸引學生聽講為要. 但這就喪失了一百廿回全講的本意了. 當時要學生買《三國》, 其實是要求全部看完. 結果在實踐上與初衷相差十萬里.
我應該不會再要求這一班的學生買全本小說, 以後也不會, 冀求一個班的國中生讀全本小說, 是強人所難. 我以後也不會在班上講全本《三國》, 就算是最精簡, 又符合我想像中的版本, 也得二百個節數. 這個數量不是隨口可以承諾或實現的.
突然想到, 在去年六月, 原本設下目標, 要在暑假時講完. 後來沒能實現, 新學年開始, 步調就放得慢了.
想法大約如此, 年餘來的辛苦或窘困, 殆如夢幻泡影. 聊記於此, 此文在數位空間中, 又不知萍寄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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